陆翁一愣,郎君于前几日才询问过此事。
但在意识到男子意欲何为后,陆翁如常答复,恍若其从未问过:“工匠说明日才能完工。”
李闻道站起,从右边绕出几案。
他冷笑一声:“去看看。”
在经过西面所立剑架时,他看也未看,顺手就取下放置于上面的那柄长剑。
刘虞见到前方有熊熊大火,立即就手脚并用的拨开车帷,跳下了车。
就在他刚落地的顷刻间,他所乘坐的车舆也一同被带有火苗的箭矢所射中。
大火窜然而起的声音,让受到惊惶的刘虞转头去看。
木及绢帛的滋滋声也开始愈烧愈烈。
待反应过来,刘虞才想起前面是要去救人的。
他立即朝着前面跑去。
“褚昭仪!”
“快来两人先救褚昭仪!”
前后在与刺客迎战的甲士听见,迅速解决当下与自己在纠缠的刺客,然后飞奔而来,又另有其余人为其应付欲要继续缠住的刺客。
但还未靠近,很快便见烈火所筑成的一面“墙”被破,有何物从还未被焚烧至面目全非的车驾内部一跃而出。
几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在滚动的物体。
刘虞最先认出:“褚昭仪。”
褚清思翻滚了数圈,直至将所有力道都缓冲殆尽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躺在草地上,喘息片刻后,撑地坐起,发髻在前面的动作中,早已松散,并散乱几缕碎发在额角,身体外面则用跽坐的长席及助温的披袄、大氅等物所裹覆,减少了身体与烈火直接接触的危害。
但从车驾之中几近是摔出的举止,仍还是难以避免四肢及身体都或多或少有所擦伤及摔伤。
可这些疼痛,远远比不上死里逃生所带来的那一股隐隐流动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