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音的神色逐渐暗淡,担忧与难过填满内心:“我阿娘生了病,但但一直都未能痊愈,所以我只能来请求贵人是否可赐予一些药石。”
她与阿娘都是被女皇命令入掖庭的,且父兄也因让女皇不高兴而被赐死,女子既常出入太初宫,便不可能不知道,赐她们药石,无异于女皇作对。
阿娘也劝她不要来,不要做无用功。
其实自己也并未敢有希望,但阿娘已经病了太久、太重。
可,可她却听到女子说——
“我会遣人去掖庭亲自为裴娘子医治。”
李见音怔住,情绪也一下没能忍住,又哭又笑。
“儿多谢贵人。”
待目送女子转身离开去登车,待车驾从甬道驶离,她也抬手用衣袖抹去眼泪,兴高采烈地去找阿娘。
因身体及精神多日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只要有所松懈,疲乏便立马侵蚀而入。
所以一归家,褚清思未曾沐浴就直接回居室寝寐。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
神思清明以后,褚清思从卧榻坐起,然后习惯性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
同时出声命令:“命人”
言至一半,她停住,看向跪侍在室内的人。
不是她的随侍。
居然是刘虞。
褚清思转过身,面朝跪在距树灯五步旁的少年,听不出其中情绪喜怒的发问:“为何是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