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释出几分慈爱,回忆往昔道:“可你小时候分明还抱过你的这几个弟弟妹妹,比你阿爷还先抱在怀中,那时你们阿爷因此戏言‘询若有子,必是慈父,而非严父’。”
在惊愕之下,李惠也终于有几分幼子的放纵:“我居然还被长兄抱过!”
李阿仪嗤笑:“长兄比你我年长,抱过我们有何可惊奇的。”
继而,她又言:“不过还有一事,照与惠都不知道,长兄有日从深夜中醒来,忽然大哭着要找爷娘,为此惊吓得宫室众人都手足无措。”
“那时长兄都已经九岁了。”
听到这里,女皇的笑意有所减淡,内疚满溢而出:“因为吾昔日为窦夫人哀恸过度,以致将询误关在宫室而不知,所以你们长兄从小就畏黑。”
从来都不知道这段往事的李阿仪立即噤声。
曾亲眼看到母亲是如何悲痛的李询心中恍若被针刺,终是不忍劝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阿娘不必再提,何况畏黑也并非是大事,数载来,儿身边的宫人都时常谨记要将宫室点亮。”
褚清思目睹着亲情的复燃。
她望向远处的青鹿,抿唇而笑。
黄昏将至时,风越来越大。
平乐公主李阿仪提出重九理应登高。
于是一行人又离席,漫步在草地,走到丘陵之上。
看着都已成家成室有孩子的四个儿女。
女皇感概:“观音,吾今日很开心。”
褚清思艰难在风中行走,纤细的身体几乎被完全裹挟,闻声停下:“陛下开心就是重九之日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