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洛水、涧水的贯穿,风不断,故而即使当下仍还是炎夏七月,绿茵成林的上阳宫依旧清凉。
褚清思走过连接的甬道,进入仙居殿,双手自然垂落身前,只是微微低了个头:“圣人。”
而公文则早已放至案上。
妇人半躺在卧榻,因被疾病困扰已久,精神仍看着疲倦,她望向不远处早已命人摆置好的几案、坐席,但语气已经变得轻扬:“吾病了一月,政事已脱手太久,再如此下去,恐怕都要不知道天下,所以由你在此代吾阅看,将重要的事情告知吾,吾告诉你如何处置。”
她笑叹:“何况如今观音已经归来,吾必然不能再有所懈怠。”
比起把权力交给那些时常都在觊觎的亲子、犹子,她自然更放心眼前的这个再如何也不能在朝野掀起多大的风浪、且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人。
“若是无关紧要的”
褚清思轻笑屈足在几案前跪坐,说出妇人曾经所教导自己的:“儿会直接忽视。”
武氏赞赏点头,未几又皱起宽眉:“观音去了何处。”
褚清思微低眼,看着的肩臂所搭的披帛:“儿今日去了白马寺为圣人祈疾,可是在寺中所沾染的梵香使圣人不适?”
妇人愣了楞,然后笑起来:“所以这几日以来你都是隅时前后到,也是去了白马寺?”
褚清思无言默认。
注视女子良久,妇人眼中似乎隐隐有泪,然转瞬又不见,神态仍旧如常,最终只是喟叹着赞许:“有心了。”
褚清思唇畔微弯:“观音只希望圣人病愈。”
然后,她拿起一卷竹简打开,同时随意漫说道:“儿从白马寺回来时,在观风门与太常卿萧集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