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记忆的她也被迫一同感受着。
终于,一切都已经过去。
夹带着前世记忆的江水也退潮。
可余痛仍还是使得她微微喘息以能够如常呼吸,随即有些不真实的抬头望向依旧还坐在卧榻边的男子。
不言,不语,只是那么望着,但又似乎已经有千言万语从她喉中诉说。
而李闻道低垂着眼睑,默默注视着面前的人。
看她哭,看她痛苦,看她茫然。
眸中始终都未有过任何动容或波动。
黄昏的余晖撒入宫室,当跪坐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时,褐眸与其同辉同色,就恍若其中也盛了一个太阳,那些清泪亦被照映的波光粼粼。
喉结滚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最后再给眼前的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就好。
所以他忽然向前倾身,双手抓着其臂,将其轻松从地上提起与自己相面对,同时单膝跪在樟木的地板上。
而后,两只手离开女子的不足一握的手臂,大掌一直往上寻,捧住了那黏糊、温热的脸颊。
他的吐息陡然逼近,压低声音:“刚刚为何要问那个问题?”
为何要问他疼吗。
都已经要再一次离开了,问这个还有何意义。
但语气含着祈求,宛若在祈求面前的女子能够给自己放过她的理由。
褚清思被迫承载了不属于自己的前世记忆与痛苦,神态已经疲惫不堪,意识也时有时无,听见耳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