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道转身,将脑袋埋入那长颈一侧:“昔年我欲请裴娘子及裴二娘去洛阳家中陪伴你左右,泱泱不要;如今我要翁翁来长安家中,泱泱也不要。”
他摩挲着女子细嫩的手掌,发出一声喟叹:“泱泱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的。”
而且自己能给的,如今也只有这个了。
因为往日那些旧友,已经不可能再让她见,外人也不行。
褚清思睫毛垂下,余光望着他的发冠,笑了笑:“我没有委屈自己,裴娘子她们在河西更为安乐,何况我有时也能收到裴娘子遣家信从河西送来的尺牍,而翁翁在洛阳随侍阿兄身边,躬身处置洛阳家中诸事,他心中才能更为安心,我也更放心。”
“为何一定要他们都来陪我呢,他们不是褚小怀,可随意由我支配,而且翁翁年事已高,不宜如此奔波。”
她反握其掌:“我还有阿兄。”
自己回长安休养时,男子
每次休沐都会疾驰一夜来到长安,居住两三日,又趁夜归返,黎明到洛阳处置公事。
李闻道沉默几瞬,缓缓抬起头:“但这次我或许不能再时常回长安看你,所以才命令崔氏来随侍泱泱左右,旁人我皆不放心。”
他举手轻抚女子终于有些肉的脸颊:“你身体不好,就在家中安心休养,勿要外出,会客也应尽量避免,然后乖乖等我归来。”
几年以来,褚清思因常居住在长安,所以很少再能知道洛阳的局势,更是再无精力去听什么天下之事,又因更为频繁的大病,与旧友也不再往来,所以其实她已经没有什么客人能会。
然不知道的洛阳局势,不再往来的旧友,其中都或多或少有李闻道的推动。
当下,她也并不知道男子言语中的深意,只是以为他忧心自己身体,遂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