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方的两匹马仍然还在奔走。
于是,马被斩杀了。
车驾猛然停下,一切都遽然而止,与其相关的所有东西都因惯性一齐朝前冲去。
凭几、坐席尽数离开原地。
褚清思也不例外。
她的身体先是与凭几相撞,最后又与用漆木建造而成的车墙撞击在一起,虽然不见血,但痛意却瞬间钻入骨髓。
随即,突厥人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车内的女子身上。
意识到危险的褚清思忘记所受的疼痛,撑着承重的杉木,伸手拿到了放在坐席旁边的一柄短剑,顺势又屈足重新跽坐。
察觉到突厥人骑马从右侧靠近时,利刃亦在她手中缓缓出鞘。
吐息屏住的顷刻。
突厥人凶悍地举起手中刀,锋刃已入帷裳一寸。
褚清思出于本能的俯身躲避,但刀却未能再继续深入车中,以及血肉被刺破的声音清晰入耳。
风吹起帷裳的时候。
她看到了草地上躺着至少有四五具突厥人的尸体。
在闻声抬眼看到男子的时候,眸中的惊惶又颤了颤,渐渐变为庆幸与隐隐的欣喜。
李闻道利落收剑,脸上及胸口、下裳都已经有血迹的残留,应该是刚从那场战斗中抽身,眉目间也不自觉地被镀上肃杀之气。
随后他侧目,将视线落在车驾许久。
轻纱被大风拂开,跪坐于车中央的女子显露在眼前,裥裙散开在凌乱的木板上,碎发则散落在额角。
一双眼含着浅浅水光,似坚韧,又似破釜沉舟的哀意。
她手中的短剑也出了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