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道谑笑一声。
所以自己也不能够说服她相信。
而他沉寂片刻,彷佛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接受这个结果。
可他能够接受天下一切。
唯独不能接受二人再无瓜葛。
因此爱也好,恨也好。
总好过现在的心如止水。
想毕,那暂时被抑制下去的情愫又在男子的幽眸滋生,如疯长的野草:“所以褚才人最好永远恨下去。”
最后,他伸手拍了三下车内的轼。
发出震弦之音。
驾车驭夫迅速停下。
男子弯腰下车。
褚清思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未动。
许久之后,只见其长睫有过微微的颤动。
至日昳,车马到达与突厥约定好的地方。
褚清思足上的翘头履从帷裳后迈出,然后踩在柔软的草上,黄色裥裙与野草、高树一同被吹出大风经过的痕迹。
此处并非是突厥王庭所在的地方,因为那里实在太远,所以最后是在庭州与王庭之间选择了一个居中的地方,以及拒绝大周的人与韩王武不文会面。
而他们的车驾刚停,前方也很快有数十骑出现在辽阔的视野之中。
他们和大周的郎君截然不同,身上充满了野蛮的气息,即使从前受过大唐的教化也未能彻底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