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妇人闭眼命令:“将金吾卫大将军带出上阳宫,再命周俊等人迅速去搜捕其舍宅,于其家中鞠问他及其家人。”
寺人低头唯唯,合力拉着失去所有支撑力的高游谨往后退步。
观风门前,有着一条幽长的甬道通往太微城。
而进入上阳宫也是从这里。
为不影响内外通行,褚清思屈膝跪于一旁,双股压在足跟,双手垂落在大腿,红黄间色罗裙散在身后,就像平时跪坐。
原来绕在肩臂上的卷草纹披帛也已经被整齐放置在其右侧。
两名穿翻领胡服、蓝色圆领袍的宫人站在其身后,其中一名手中拿着根三尺长、两寸宽的生竹片,直接笞捶在女子挺直的脊背之上。
其声响脆,好似脊骨开裂。
宫人不敢再动,忧心开口:“褚才人,是否要我轻一些?”
女皇大概是真的很愤怒,所以今日命她们在观风门前执行惩罚,但妇人也是宠爱女子的,自褚才人侍立身侧,女皇常常都是和蔼笑着。
竹片落下的刹那,褚清思就已经不能承受,清眸迅速濡湿,牙尖也钩住唇肉,犹如火灼的痛感侵袭着五脏。
她启唇,痛苦的喘息一声后,声音轻柔:“我不法在先,女皇用此处罚来警戒我不可专擅政事,是为我好。”
于是宫人只能继续,力度如常。
火,焚烧得愈来愈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