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无论那个猜测是否真实。
其人在妇人心中都已经必死。
妇人语气狠厉道:“将金吾卫大将军逮捕。”
侍立在殿外的两名寺人迅速入内,从高游谨身后分走到左右,将其两臂抓住,为防止剧烈的抵抗,再用力往下压。
也因此,高游谨被迫屈膝跪在地上,上半身也受禁锢不能挺直,眼中原本是针对女子的杀意顷刻间就化为虚无,眼神也立即清澈。
不过一息之间,他人面前的豺狼瞬间变为一只犬。
高游谨十分艰难地抬起头,高声不解:“圣人”
他不知道怎么情况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女皇踱步向前,眼神如鹰,死死注视着伏跪在地的高游谨,就像在盯着一只自己亲手豢养长大但最后却试图来咬伤的畜牲:“今日休沐,你来上阳宫是为何。”
高游谨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仰视着妇人,只为求生:“有人向臣告密说尚书都事张敛与褚才人要女皇杀了臣,臣恐圣人受其谗言,故才急切前来。”
女皇以帝王的冷漠姿态审视着:“为何要向你告密,而不来向吾告密?”
高游谨惶恐失措道:“那人是张敛的家僕,大约是觉得其命卑下,恐会触犯圣人。”
女皇不屑嗤笑:“上至三公,下至庶民,只要有密可告者,皆可去找当地长官,然后由其预备饰车骈马,无论多远都能亲自来到洛阳见吾,能得到的是百金与官职,因此庶民蜂起,你如今与吾说是因他卑下,不敢污吾视听。”
妇人再次震怒:“高游谨,你也已经跟随吾多载,就是如此愚蠢?居然以此缘由来愚弄吾,还是你也能赐其百金,赐其官职?”
高游谨也终于意识到其中的诡异:“圣人,必定是张敛与褚观音合谋设下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