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猜测。
哪怕是她宠爱的亲子。
褚清思忍着喉中哽咽,诚恳服罪:“儿知道自己犯大罪。”
其欲哭而不哭的坚韧,使得武氏注视,随即开始权衡。
女子通晓经典,很多时候都能与她言之有物,比那些宫人更能让自己开怀,且其文采出众,又能够起草文书。
这样的人并不多。
在最后,妇人眼中的怒意减淡,只是警戒道:“出去捶笞脊吕二十,若是再有下次,吾必让你身体发肤皆有毁伤。”
褚清思弯唇,似已喜极而泣:“儿不敢。”
离开甘露殿的时候,高游谨已疾步来到殿前。
褚清思缓步往阶下走去,将要擦肩而过之际,她察觉到有目光恨不得捅穿自己。
于是偏头,与年长自己近二十岁、有着豺狼眼神的高游谨对视,不退避分毫。
眸中皆是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杀意。
双方都毫不掩饰。
褚清思转过头,望路前行。
那日于家中的谈话浮于颅中。
张敛焦躁道:“这三月我已不遗余力地去找破绽,但高游谨很少再接触那些事情,其中大概有女皇的手笔,不想让他再引起局势动荡,我们更不能以他之前所行的恶事布局,那等同于是否认女皇对那些人所定的谋逆之罪。”
褚清思跪坐堂上,长睫垂下,阅看着一卷竹简,安静听着张敛所言,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