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一月一报。
此次,侍从所报与上次也并无多大不同:“四月以来,娘子依然是多在太初宫或上阳宫,极少在家中居住,自从一月与尚书都事张敛会面以后,再也未见他们有所接触,但张都事似乎在有意探查高大将军的行事。”
李闻道闻声垂眼,从去年冬十一月始,女子便开始与张敛见面。
若说以前还不知道她所为何事,当下已经变得分明。
她要杀高游谨。
李闻道也想起那件旧事。
昔年有人告密河北道有叛乱,女皇命自己与高游谨前去处置,可待抵达那里的时候,只有生活安宁的庶民,叛乱早已平定。
但高游谨为了功绩,还是直接挥刀斩杀了百余庶民。
他赶到的时候,那些人都已死。
只要他咬定那些人皆为参与叛乱之人,众人都无可奈何,因为女皇要的仅是平叛。
而酷吏无人能动,除非女皇已经利用完其价值。
虽然如今高游谨变得可有可无,变得可死,也可不死。
但女皇不会主动动手。
其一是妇人不屑将心力放在这里,其二是此事还未到必须处置的地步。
李闻道望着洛阳,情绪淡漠。
随即驱马疾驰。
“去前方安营。”
他纵使不想女子涉入政治斗争,恐怕也已经迟了。
那就最好在他回到洛阳以前都不要死。
而在洛阳积善坊,休沐在家的高游谨忽然收到有人要前来告密的消息。
他本来是不愿见这些庶民的,告密也应该去见女皇。
但自己这三年以来又再次回到那五年被女皇冷漠的日子,若是此人有重大机密,或许他又能凭此重获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