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归洛不久后,她便曾在天宫寺与张敛秘密会见。
而那次,张敛还带来了两个人。
昔年在诏狱与高游谨一同对阿爷褚儒施行过酷刑的金吾卫,只不过如今早已变得穷困,生活在洛阳城以东。
褚清思站在佛殿外,看着伏拜在自己面前的二人。
阿爷死后,这些人并未累迁。
张敛说:“因为褚才人的缘故,也因为高游谨对褚公用酷刑的事情被揭露于天下,而所有人都苦酷吏久矣,但他们却公然忤逆律法对一老翁用刑,最重要的是这个老翁是显贵名相,在长安还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所以女皇需要用他们来平息一些众怒。”
褚清思默然垂眼,待这两人二如待初生的婴儿,惟恐使其惊惶的轻声询问:“陇西郡公昔年是你们所审讯的?”
“我”
他们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这位褚才人回到洛阳的那日,其势之汹汹比平乐公主往年来洛阳时更甚。
平乐公主有金吾卫大将军躬身护送,象征着浩浩威严。
她则有庶民虔诚敬拜。
褚清思弯着唇,抬头远眺夕阳:“放心,即使是你们亲自施刑于陇西郡公,我也不会杀你们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她回洛阳的目的,不是来杀几个不知政治的庶民的。
张敛微愣,背手而不屑。
若是他,不会让任何一人得以苟活。
褚清思拂开帷帽的白纱,眉眼微垂:“我要知道狱中究竟发生了何事,陇西郡公又为何会突然自杀。”
或许是面前之人的循循善诱。
又或是女子被白纱所照映的眉眼太过悲悯,有如观音。
其中一人忽然伏地痛哭,恍若是在向神佛诉说自己的艰苦,似悔恨、似委屈:“褚公褚公的确是自杀的,非人所谋害,但不知为何要自杀,之前我们奉高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