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距长安八百余里,长安距洛阳又有八百余里。
不论是驱马或是乘车皆是对身体的再次损伤。
李闻道看向老翁,眸光逐渐沉下。
有一瞬间,某段记忆闪白而过。
是在上阳宫心悸时所看到的那段。
这次,自己似乎能够听清一些老翁所说的言语:“若郎君执意如此,仆也只能去黄泉见阿郎,躬身告罪。”
他迈步绕过几案,语气有所不悦:“翁翁不必忧心。”
留下此言,男子径直离开。
陆翁无措之下,只能去找妇人。
裴盈珺知道的时候,手中握着尺牍,刚欲遣人送回鄯州。
妇人下意识用了几分力,将简片握紧:“他为何要去陇西?”
那位褚小娘子也并未去那里。
人一焦躁,便极难管束口舌,要把所知的一切都尽数公之于众,冀望能从其中寻到解决的计策。
陆翁就是如此,一开口就谈辞如云:“阿郎从陇西去到长安,尚还常与陇西有所日常往来,但自阿郎离世,郎君开始负责处置陇西家中的事务后,从前因未有威望,郎君惟恐那边的家臣会对自己有所欺瞒,所以常会在几个固定时日躬身前往,可如今郎君是秋官侍郎所以已经有七载未曾去过。”
“何况近月因郎君患病,陇西家中的事情皆由宗伯在处置。”
裴盈珺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掷下简片在几案上:“阿翁先待在家中,我立即就去陇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