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
翌日黎明,居住在白马寺的妇人便戴着帷帽,乘车往龙门疾驰。
在朦朦青色中,已经有轺车停在伊水河畔。
其后的从车有十余乘。
武骑及玄甲武士负责卫戍。
其中一人身穿明光铠,位列在前。
——昭武校尉尉迟湛。
待女子弯腰下车后,迈步踏出大道,黄白相间的罗裙及翘头履都履上柔软的青青河畔草时,尉迟湛也迅速布置武士成列站在水畔边。
而随即,褚清思也在距离水边几步之地停下,摘下遮蔽至膝骨的白纱皂帽,望着对面与自己有着一水之隔的、亲自监督造成的大佛。
良久都不言。
眉眼间则彷佛被晨露所沾湿。
无数情绪在慢慢释出、互相交融。
她已经不明白这尊大佛所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阿爷死了,但长兄还活着。
长兄活着,但阿爷又死了。
而且为何众人常将痛苦当天赐。
陇西郡公褚儒在四月前获罪之事,并未连坐于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