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欣然颔首:“可以。”
又在沙漠度过一夜后,于异日清晨,车驾抵达安西都护府的治政之地所在。
裴月明则还要继续前行,所以与他们就此分别。
宇文劲也已经在城门迎候。
二人近六载未见,而在安西厮杀的几年,宇文劲已经从少年蜕变为言行貌相皆透出一股果毅的将军。
褚清思戴上帷帽下车,看着身长比往昔高了几尺的男子,嫣然而笑,抬手见礼:“宇文阿兄。”
精神恍惚的宇文劲闻声,忽自责到低头:“泱泱,我有一事瞒着你。”
褚清思缓缓垂手,唇畔的笑渐弱,不知所以的望着他。
宇文劲屏息复言:“我几日前曾听高都护说鸾台侍郎不日将要来安西,但我以为待他到安西时,泱泱你也必定已经登车回洛阳,可未曾想到他明日就会抵达。”
那日的事情在女皇的严令之下,具体细节未能传出上阳宫。
自己曾去书问过魏通,但只知道他们二人
一人在上阳宫呕血。
一人悸痛难忍,黑眸落泪。
无一例外的是,随后皆昏乱不醒。
未有几日,褚公在诏狱自杀便为天下人所知,听闻褚公是为高游谨所诬害,李闻道却请求女皇赐死褚公。
褚清思神色稍滞,内心下意识的防御使得指节微弯,眸中情绪的流动也随之变缓。
昔日自己奉命离开洛阳的时候,他仍未醒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