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闻音转头,莞尔一笑:“小深你来的刚好,这些简帛我皆会留下,屋舍也会由须摩提继续居住,你与小浅以后仍旧能来此阅看经典,若有不解之处,须摩提也能为你们解惑一二。”
少年将目光离开,显得有几分失落:“阿姊已经要去安西了?”
褚清思将头颅转回去,接着手中整理的动作,同时颔了颔首:“嗯明日就会走。”
随即,须摩提也道:“小娘子”
似是知道少女开口为何,褚清思出言打断:“你已经找到家人,理应留下享受子女之乐,而非是再随侍我左右,三年前你我在龙门山时不是已经说好,还有你如今也该用回原来的名。”
何况,洛阳也并不是安宁之地。
她既难以保护身边之人,何不干脆就让身边无人。
须摩提顽固摇头:“我喜欢褚公所取的名,而我及家人都是佛弟子,此名很好,且我十一岁被小娘子从长安西市带回褚家,又教我雅言、翻译之事,不知我能否喊小娘子一声‘老师’?”
褚清思垂下眼,嚅唲道:“虽然我教导了你,但我却还不足为你师。”
须摩提疾言:“可我想当小娘子的第一位弟子。”
褚清思握着一卷竹简,冁然而笑:“昔日我既已在圣人面前说过你是我的弟子,所以放心,倘若我日后再有弟子,你也必是我第一位弟子,有圣人为证。”
然当她将手中竹简放下,再抬头望向前方。
少年已经不见。
翌日黎明。
尉迟湛率武士来到屋舍外。
除此之外,还有沙州刺史所预备的车驾。
因需四日才能到安西,骑马便不再是最佳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