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诊治过后,言及她的身体当下已经不能再奔劳。
惟有居家不出,或还能延其性命。
但休养了几日。
褚清思坚持乘车离开长安。
韦比丘已经等在渭水边,举起手往前伸出,手中拿着圆形有盖的器皿:“你所要的丹药,我遣人去洛阳拿来了。”
褚清思接过,直接倒出一粒吞咽入喉:“多谢。”
这是神湛所制的丹药,食用后能够暂时使人的身体及精神都恢复到常人的状态,但随之而来的损害也是难以估计的,其中一粒所依附之毒倘若单独提取出来,足以让猛兽瞬间倒下。
韦比丘看着女子毫不犹豫的吃下,有些不忍的移开目光:“为何要去幽州?若是忧心他会找到,距离较近的关内、河南两道皆能够隐匿,即使不出长安亦能有谋略应对。”
褚清思将剩余丹药递给随侍,想起即将要与其会面的那人,浅浅一笑:“崔娘子与我说简娘在那里,我想再见见她。”
韦比丘无言,张开手臂与女子抱在一起。
“保重身体。”
二人在渭水边告别以后。
褚清思登车朝着崤函古道离开。
不过两日,在洛阳发动政变的李询也出现在关内道。
她命老翁将牛车停下,独自去往山丘。
在李询问及自己还有何愿时。
褚清思与其对视良久而不言,她明白也知道,自己还能做的就是利用李询对阿爷的君臣之情,但刚开口,声音便有所哽咽:“我与他友逾琴瑟,韵若埙篪,言念百龄,初非始望,然死生契阔,庶期偕老,与我们而言遽有斯酷。”
“所以,我愿与其同往黄泉。”
李询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