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与其对视,非询问,而是肯定:“是不是,长兄?”
二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褚白瑜颔了下首,开口又止:“阿爷在”
最后两字如巨石,压在口舌之中。
闭口缓和后,他才从喉中逐字言道:“诏、狱。”
褚清思始终都很安静,向长兄行礼致意后,转身离开。
知道女子在家中的崔昭疾步而来,其身后的随侍几乎都快跟不上其步伐,然刚至,人却已经不在堂上:“梵奴呢,她去了何处?还是郎君成功将君舅的事情躲避过去,她已经驱车回白马寺了?”
褚白瑜恍若无事发生,温和一笑:“大约是去了上阳宫。”
崔昭皱眉:“那郎君为何还不遣人去劝阻,若是因此而获罪于圣人,梵奴她”
褚白瑜望着堂前而自伤:“众人只知梵奴性情娇软,但其实她的意志比常人更坚定,只是她明白很多事情皆是身边人爱她之故,所以愿意屈折。”
他一直都知道。
曾几何时,在无数次的夜里,看着小妹大病不醒,他想的是若小妹未能长命,她是会选择继续在家中不出,还是曳着衣裾,奔走于原野之上,死于茵茵青草中。
褚白瑜轻声叹息:“让她去吧。”
即使最终的情势脱离所有人的掌控,但小妹至少不会怨恨她自己未能为阿爷尽心尽力。
随后他站起,继续去外为阿爷奔波。
看着消失的背影,崔昭垂头。
当堂上无人时,她也下定决心执笔给在长安的从伯父崔仲写了张尺牍,冀望从伯父能够援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