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询闻见,转身便走。
六月,鲁王病逝。
七月、八月,其三子也病笃。
听闻是疫疾,但因被幽禁,不得出入,所以长安百姓皆无死亡。
他与李芳虽非同母,但亦有手足之情,其曾还是大唐天子。
故此去长安,顺道想要安抚其妻女。
可会面才知道,身在长安的鲁王一家处境艰难,并无为王的礼遇,昔日的宫人、内臣都被遣散,官邸中十步一武士,言行举止皆在掌握之间。
鲁王大病也未得到有效医治。
他薨以后,其妻女愈益困苦。
进到观风殿,李询正立拱手,肃敬道:“儿此次前往长安,无意得知属官巧言令色,竟敢苛虐鲁王妻女,终日仅进食一餐,遂儿已治罪他们,并重新命人随侍。”
武氏闻言,看了这个长子很久,缓声笑道:“佛奴应当明白,若无吾的命令,他们岂敢静言庸违。”
李询无奈叹息:“阿娘一定要如此吗?”
一次次打破他心中母亲的形象。
妇人望向从长安送来的文书:“你向吾请求要前去长安时,言及是要去祭你阿爷,可你又究竟是去了何处?居然还去祭衡山,为其修墓,你以为你所行之事,吾全然不知?”
昔日毁墓,并非是以朝廷之名,而是宣扬被盗贼所损,虽然有臣谏言要为其修缮,但女皇只是笑着言谢其谏言,并未采纳。
李询低头:“天下皆是阿娘的耳目,为阿娘行斥候之事,连儿所居的玄武城也难逃,所以儿从未想过要对阿娘有所隐瞒,且衡山公主是太宗之女,阿爷之姊,儿之姑,她一生无过无罪,毁其陵墓,无异是让她灵魂再无安居之所,何况驸马都尉娄罡是臣,他之罪岂能累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