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须摩提走过去才发现女子胸前有水渍。
夏五月中旬,坚冰盈鑑。
四周静谧,惟有夏虫在言语。
女子也继续踞坐在案前,伏案于竹片上书写。
少焉,有人走过甬道,谨慎推门入内。
随后又迅速关门,惟恐被人发觉女子并未发疾。
须摩提跪侍在一侧,低声道:“我听来佛寺的庶民在议论小娘子。”
褚清思闻言浅笑。
恍若一切皆在她的意料之中。
因医师倾巢入天宫寺,名相崔仲的车驾也在城门被阻,且还躬身前去诊治,男子与她长兄褚白瑜也在白马寺外相持不下,所以褚小娘子大病不醒而再次幽居白马寺的消息不脛而行。
经过自己的有意传播,洛阳百姓已经人尽皆知,以致有人在揣度她是否会就此短折。
而
数十日以来,甲士豪奴守在白马寺北面的一处宫室,居室的门终日关闭,能随侍她左右的也仅有简娘与须摩提二人,沐浴则尽量用盆盎盛水,拿沐巾简单擦洗。
随即,须摩提又将一支简片放在案上:“这是小娘子遣去晋州、博州的人所送来的。”
褚清思书好最后一字,将其晒于入室的阳光之下,最后拿起尺牍阅看。
虽然有关观音诞生的讖言早已出现,但仅在神都四周,及至春三月都尚未出函谷关,夏四月才于河南道之外的地方听闻此流言。
而流言之力,不需人为推动。
只要不去遏止,必然会焚野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