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妇人赐观音为字,洛阳权贵几乎都知。
若此时自己被杀,只需将她宣扬成是奉如来意指诞生的观音即可。
随后天下众人都会自然想到杀她之人就必然不会是第五尊佛。
倘能够率先宣扬她是观音,并借此说妇人乃佛,那她的死就会变成是因找到第五尊佛而就此涅槃。
妇人也于呼吸之间就明白,女子是欲先一步利用此流言,转败而为功。
她的阔眉再次飞扬,崔孝身为河南内史,早已与她言过此事,只是至今都仍还在邙山四周讯问,仍无任何思绪。
妇人起身走至堂中央,然后出声玩笑道:“观音难道也想为官?”
褚请思不解其意,故缄口以慎。
女皇将人从地上扶持起来:“吾欲将褚公贬斥去房州做刺史,以惩不轨,以为如何?”
闻见贬斥二字,褚清思紧绷的脊背终于得以放松,褐眸逐渐变得晶莹透亮,是欲坠而始终都含在眼中的泪珠。
她隐下哽声,微躬脊背:“妾以为再好不过。”
或许阿爷只有远离洛阳,远离权力中央,才能够遐龄百岁。
而后,妇人又看似随意的一问:“为何还真的去了,你的身体并不好。”
褚清思闻言,屏息良久才莞尔道:“我从未独自骑乘过八百里之远,还是来往神都与长安,所以才想借此一试,若是平常,阿爷他们必然会禁止,但此次乃圣人之命,他们岂敢违背。”
妇人笑出声:“那是吾想要褚公知难而退,吾知道褚公最宠爱的就是你,所以才有此一举,不过既然去了,可有何感受?”
褚清思摇头,彷佛已经因此行而悔恨不已:“士马疲顿。”
“三四日内就能来往千余里,所走还是险峻歧路,你已胜过洛中很多娘子。”妇人执起女子的手,出言宽慰,最后一步步往营建的高台走去,“与吾一同出去走走,陪吾登高看看洛水、龙门的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