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之下,彷佛隐隐蕴藏着巨大的悲戚。
愧疚如清晨的雾气扑来,褚清思只觉心中猛然抽痛了一下,就像是已被射猎的走兽在彻底绝气之前的挣扎。
眼泪混杂着痛感再次从眼眶边缘坠下。
一直流至唇畔。
在离开前,她不放心道:“阿兄,前方三里有庐舍,不要勉强。”
哽咽太过清晰。
李闻道缓缓抬眸,看着独自忧伤的女子,自嘲似的勾了勾唇。
哭什么呢?
她又有什么好哭的。
直至女子双腿轻夹马腹,驱使着马往长安去,他才弯腰捡起短剑,将其在衣袖一蹭,上面的脏污很快便不见。
看见男子转身,阔步走来。
两名宿卫迅速下马,疾步奔去:“李侍郎!”
李闻道往前看去,眼中的情绪也在顷刻间转变,那点悲哀荡然无存,惟余淡漠,而后凛然命令:“你们速骑马去追,务必在她之前抵达高宗陵,我更衣再来。”
待碰触到男子清冽的目光。
宿卫又畏惧止步,拱手禀命。
两骑沿着大道继续朝潼关奔驱。
李闻道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飞身上马,扯过缰绳后,驱其前行。
昼、夜之漏周旋变动。
又是一异日。
妇人自鸡鸣醒寤以后就在用以日常起居的集仙殿中处置文书,见漏刻已到隅中,忽然觉得身体开始疲劳酸痛,敞开双腿的从案后站起,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走至殿外,遥望春色:“长安可有消息传来?”
侍立的宫人摇头:“尚未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