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白瑜屈下右腿,跪在地板以支撑自己的全部重量,两只手扶着小妹的双肩,眼中的焦灼已快漫出,直烧眉心:“梵奴,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褚清思用手撑地,缓缓从地上跪直身体,神志衰颓,仿佛无骨的任其左右轻晃,眼泪与愤懑在内心逐渐积压,她分明就可以改变,分明就可以不复循覆车之轨。
洛阳臣民何其多,为何最后最大的阻碍是自己要竭力去拯救的家人。
她不解。
她怨恨。
她觉得很痛苦。
这些情绪一点点的积蓄,使得她急切的需要往外宣泄。
积压过多后,喉咙恍若有荆棘生长,褚清思迟缓出声:“因为我差点就死在韩王手中,阿爷和长兄为何就是不能够认清如今天下的局势?”
“大唐已死,如今已是大周。”
而隄梁一旦溃败,如大水倾注。
她无法自抑情绪的发出声音:“知道大唐是如何亡的吗?就是阿爷如今要去为其求情的那个人所亲自葬送的!他若是曾为大唐、为高宗尽心竭力,大唐就不会沦为大周,至少不会是如此轻易。”
“那是李唐!”
“他才是大唐天子!”
“那是他李家的王朝!”
“可他对大唐的忠心甚至连阿爷都比不上!”
褚儒在甬道停步,隐隐约约闻见堂上的声音,神色渐渐变得凄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