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仙居殿有宫人闻及此事,在耳畔谗言。
但妇人却笑言:“陇西郡公之女就该如此,被侮而含垢忍辱,吾反不喜,被宠爱长大的小娘子岂能如汝等婢子[4]无异?”
随后,女皇将所看帛书递给女子:“他们说吾豺狼成性、祸乱宫闱、狐媚惑主,观音觉得吾应该如何处置?”
褚清思伸手接过帛书,低头阅看。
这是从长安而来的告密书。
其上皆是留守长安的下层文官辱骂女皇之言。
她放下帛书:“此涉及国政,观音不敢乱言。”
但妇人却已经朗朗出声询问:“观音阅看这些帛书,是否从中看见过一句批评吾治理天下的能力之言?”
褚清思摇头。
女皇又问:“那便证明在他们心中,吾有治理天下的能力,对否?”
褚清思颔首。
女皇眼中含着果断,胆识坚定道:“既如此,吾就还能继续做这个天子。”
褚清思望向对面,突然觉得妇人虽然得以成功即位,但至今心中依旧还是不安,这种不安使得妇人希望得到认同,而不安来源于何处,尚且不明。
或许是因为玉阳公主所宣扬的那些佛论。
人已死,然流言难止。
于是她心怀愧疚道:“帛书中所言皆是在詈骂圣人为女身,可《大云经》中的净光天女便是以女身统辖天下疆土,他们却一物不知,是以这些人虽为天下名流,但其实不仅学问肤浅,所见不博,还患寡闻之病,故圣人不必为此而忧心。”
妇人阔眉飞扬,笑道:“观音为褚公之女,居然对吾还有此评论,实在让吾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