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若是作壁上观的那人。
绕过其身侧的清风也变得肃穆。
她喃喃:“阿兄。”
李闻道看着跪坐在甬道一侧的女子,习惯性的沉默。
然后好整以暇的观察。
阳光的照耀下,女子的肌肤在熠熠闪光。
因此羸弱之感也渐重。
他忽然想起神湛离开的时候,自己曾询问过这样的针刺会有多痛。
神湛说:“若控制次数及力道,并无大碍,常人尚能隐忍,但褚小娘子如此频繁,其痛苦有如食案上那块被分食的胾肉。”
见女子神色自若的处理伤口,举止间也尽是泰然。
他嗤笑一声,忆及她初来洛阳的时候,牛车颠覆,仅是肌骨擦伤,便窝在自己怀中,呜咽着喊疼。
昔年最畏疼的人,如今居然已经有此勇气。
男子大步走过甬道,革靴的履地声沉重又稳健。
褚清思看着他渐渐逼近。
最后在三步以外停下。
她出于惯性的将左手往披袄里面藏匿而去,竭力使得一切都看起来从容有常:“阿兄何时从长安归来的?”
李闻道低下漆眸,淡淡瞥了眼女子那只纤细的手臂,不发一言地弯腰蹲身下去,如铁硬的手臂从她双膝之下穿过,左手则伸到其肋下。
但是很快又滞住不动。
并未将人抱起。
因为女子的视线始终都落在自己脸上,而双手自然垂落于身前。
除此之外,再无动作。
他略拧眉:“抱紧。”
褚清思往中庭、甬道及四周望去,说出自己的忧虑:“简娘她们。”
李闻道笑了笑:“你我是兄妹,有何不可。”
褚清思长而浓密的黑色睫毛轻轻颤动,为不让他发觉,在贴近男子以后才敢张开手臂,于是分别从男子头颅左右绕去,在其颈后会师,抱住男子的脖颈,此动作让二人之间的距离又再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