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庑之下对坐谈笑的真相就是如此。
短短三日,这已是女子第八次针刺,所刺之处皆是身体内的经络枝干,如此下去,迟早会损伤脏腑。
见远处的妇人仍目光灼灼。
神湛压低声音,最后出言劝谏:“身体内的经脉仅有一十二条,并不会随着成长而加增,所以能够针刺引起猛烈痛感之地也只有七处,而重复刺入是破坏原有损伤,把将愈的血肉再次分开。”
褚清思轻轻眨了眨眼,看着甬道中的婆娑树影:“可是,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3]。”
其实她也并未完全痊愈。
有时在深夜里,仍还会头痛不已。
因为自一月大病后,她常常会梦见父兄死亡前后的记忆,曾经那些为保护她而被身心主动选择遗忘的记忆,彷佛已经在蠢蠢而动,但身体又似乎知道她如今仍然难以承载那些痛苦,所以尽力在制止。
但痛苦发于心,并不
会随着岁月而飘逝。
思及此,女子神情忽变得肃穆。
她始终都在想,为何要让自己重生,却又失去记忆。
天下很多事情皆非如此简单。
这局棋,她也从来都不是执棋人。
玉阳公主的利用。
还有房龄公主及玉娘的死。
她始终都是被他人逼着前行、逼着去面对。
而很多祸患,她连豫防都不及。
倘若重生的意义就是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与日复一日的痛苦,然后死亡,又何必要再苦心劳形的继续度日。
所以,她不需要被保护到对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
她也不要坐而待死。
既然身心欲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