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答道:“第五次。”
女皇默默无言。
如今天下以告密而家室富足,宫人的心中自然也有所营私。
在思索过后,她开口向女皇谨慎进谏:“太子在玉阳公主官邸的时候,二人于谈话间皆是一派其乐融融,恍若太子是其亲子,而太子又洁行驯良,玉阳公主多阴谋,惟恐会就此利用太子,使太子与圣人离心。”
妇人笑了声,然后望过去。
牛车从洛水之上的天津桥缓慢驶下。
来到定鼎门大街后,进入左侧的里坊。
玉阳公主就站在华堂之前。
见妇人抵掌,高视阔步的从远处走来。
有数十武士也随着进入官邸。
手持长刀,分列站立。
可她丝毫不惧,于妇人率先出声:“你也知道做贼心虚,居然还会畏惧于吾这样一个被你幽禁在此的老妇,要带如此之多的卫戍。”
女皇一手负在身后,自中庭漫步上阶,缓缓转身面朝前方,出声笑道:“公主又岂知他们不是来杀你的?”
玉阳公主的身体随即在原地滞住,秋风恍若泰山之霤穿石,被吹入骨血,她忽然感到旷古未有的寒意,炯目也失去光亮。
虽然她已经六十,将要有一。
但自己是畏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