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沙弥也来到殿室,诊治以后,语气如常道:“李侍郎通晓不寐的跋涉,身体防御不足,如今又是暮秋,将要添寒衣的季节,在朔风及疲顿的侵害之下,以致身体发热,不会危及身体,先用热汤不停擦拭,待其醒来进食汤药后,注意休息便能痊愈。”
自后褚清思危坐在卧榻边,用湿巾擦着男子的脸及手。
随侍也不停送来热汤。
日昳时分,男子终于散热。
预备在两刻后便归家的褚清思循声看过去。
他已从卧榻坐起,赤足踩在地板上,双腿敞开,而双手则置于膝上。
褚清思走过去,站在男子身前,微微弯腰去摸其耳:“不热了。”
李闻道闻声略掀眼,因二人的距离太近,言语时的吐息拂面而来,若有若无的馨香也弥散在附近,还有唇角所弯起而有浅浅笑意。
又听其喃喃道:“我本来都已经命简娘留在这里照顾阿兄的,如今看来不用了。”
久眠及病后刚醒寤的他声音微哑,下意识便问道:“要去哪。”
褚清思将手从男子耳上拿离:“我要回洛阳,不能让父兄忧心。”
而在渭水平原上,她却不愿去洛阳。
李闻道喉结滚过,涩意横生。
同时也隐约有记忆从眼前闪过。
齿舌咬在某处。
不是颈肩。
是在那里。
还有昔日所梦的那件事情。
他伸手握住女子收回的手,抬眼逼问:“阿兄有没有对泱泱做什么?”
褚清思见前面的事情被男子遗忘,她笑着摇头:“没有。”
李闻道怅然松手,然后起身,走去室内所置的剑架前,将那柄收入鞘中的长剑挂在蹀躞带上。
见况,半跪在榻边绢席上的褚清思长眉微皱:“阿兄才刚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