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道眸色幽深,声音微扬,然毫无悦色:“泱泱为何不先忧虑下自己
?”
褚清思闻言,看向前方。
他们已经离开了黄鹿泽。
可这不是去白马寺的方向。
是去洛阳。
褚清思仓皇之下,用力拍打着男子的手臂,不过几下,掌心已然发红,滚烫的痛意随即蔓延。
她痛到细声呜咽着:“我要回白马寺。”
但速度只增不减。
一骑二人路过龙门,从定鼎门入洛阳。
而洛阳与长安为相同布局,百姓起居皆在里坊内。
集善里在天津桥以左,与太微城相隔洛水,毗邻神都的政治中心定鼎门大街,诸多权贵皆居于四周的里坊。
李闻道下马,抱着人阔步迈入家门。
女子瑟缩在他怀中,还在哭。
走过室第中用以相连诸多建筑的甬道后,他步入其中一间居室,弯腰将人放在几案旁的坐席之上。
褚清思想到还在丛林中的宇文劲,以及前世死在洛阳的记忆,她无法坐视不理,不顾手上的伤,撑在案上就要起身往外走。
李闻道伸手揽住其腰,将人带回坐席,笑着与其对视,正言厉色道:“果真应该好好教导了。”
而尚未安寝的老翁也拿着一封帛书从甬道走来,其脊背微弯,言语恭敬:“郎君,鄯州有书[1]。”
李闻道瞟去一眼,淡然处置:“先放至厅堂的案上。”
鄯州。
褚清思抬眼。
男子已经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