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舟不归先筮后卜,不可乱序。
褚清思将五指缓缓往掌心蜷缩着,努力握紧右手,试图以自己的力量来控制住,可皆是徒劳无功。
还是在战栗。
少时坠水因为身体内进水过多,再加上惊恐过度,所以当她情绪剧烈的时候就会如此。
虽然此类情况极少发生,但一旦出现就很难消失,至少会持续数日才会彻底休止,有时也只能以针刺入肌骨,短暂使其无恙,却不能痊愈。
而与大病相比,这种身体的残疾更为直观。
每当如此,父兄便会深陷愧疚之中,一个觉得愧对亡妻,一个觉得愧对阿娘,最后都变成胆怯之人,不敢见她。
即使自己的坠水从来都与他们无关。
那只是一次意外。
若恨,只恨长安的雪太大了。
就像她死去的那年。
太大。
也太冷。
她转身,走向起居的殿室。
须摩提见妇人走远,遂也跟随在身后入殿,跪地侍坐的时候才发觉女子的手在抖,以为是在身前抱手太久以致于麻痹,伸手去揉按。
褚清思用左手将案上的帛书竹简整理好,待感知到手上有另一个人的温度,肌肉被挤压,她看过去:“须摩提,你这样也无济于事,好不了的,去疱屋端盆热汤来,不要让简娘知道我右手有所不适,若问起便说是用以濯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