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皆闻须摩提在恐惧之下所吐的夷语。
褚清思此时的思绪略有迟滞,待有所反应时。
眼前冒出一团白。
它有一只蓝眼,一只绿眼。
粉鼻上有黑点。
这是褚小怀。
果真被喂养成了家彘。
她不敢置信的要伸手去摸,但这只猫[3]却傲娇仰头,不愿被触碰,彷佛是不满小娘子这五年都未曾去看它。
褚清思皱眉,眼角有水落下,动作强硬的把它抱入怀,一如昔年初见,它卧在十二岁的少年膝上。
少年说这只从波斯来的猫性情乖张。
望着它充满警戒的眼神,小娘子依然鼓起勇气伸出手,在其颅顶轻轻摸了一下。
然后它仰起头,呜了声。
李闻道拢起眉川,望着膝上白猫舒服闭眼的神态,情绪淡淡:“没骨气,如此便被驯服了。”
褚清思下意识对答:“阿兄也是。”
他淡然落下眼皮,一时不明白眼前人说的是自己也如此轻易被她驯服,还是说他性情也同样乖张。
见小娘子还在抚摸,少年把猫驱逐出去,将一卷竹简推到她眼前:“该诵读《尚书》了。”
七岁的褚清思看着堂上,不言语。
她读累了,想休息。
他收回手,语气舒缓:“倘若泱泱学无所成,老师与亮德便不会再让你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