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不想让男子知道自己哽咽的真相,于是摸上受过损伤的右臂,轻声呢喃:“疼。”
李闻道想起先前所看见的那幕,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严厉:“你再使劲拉弓,能更疼。”
在原野上时,褚清思见宇文劲有长弓,心念一动就拿来尝试拉开,想及从前自己每每受伤,男子就会迁怒他人。
刚刚似乎又回到往昔。
她即时出声为其辩护:“与宇文阿兄无关。”
李闻道眉骨微跳,直接松开手,喉咙一滚,声音也成字的滚出:“即使有关,与我也无关。”
他突然温和的笑了笑:“他才是你阿兄。”
褚清思也放下摸臂的手,没有否认,只是小声问他:“倘若有日李侍郎不要褚小怀了,或是嫌恶它,可否将它送予我?”
言才毕,车驾就已停下。
李闻道沉默良久,然后缓缓抬起漆眸,好笑道:“褚小娘子为何觉得我会不要它。”
褚清思默然不言。
她想,自己就是他所不要的。
李闻道垂眸,嗓音疏离:“某既不会不要它,亦不会嫌恶它,因为如今已只有它不会摒弃某,所以请恕某难以同意。今日多谢褚小娘子一车之恩,谢礼我会遣人来送。”
褚清思缓缓低垂长颈,安安静静的。
只是忽然觉得好冷。
这场春雨太冷了。
即使是在庐舍,他的语气也未曾如此疏远,但刚才某一瞬间,昔年那个不易接近的少年好像再次出现。
很快就又听到车驾外有僧人不解疑惑的询问:“李侍郎怎么会在此?”
褚清思闻声看向车外,发觉男子已经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