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微垂头颅,露出皙白的后颈,颈后的柔软绒毛如同明月,语气很委屈的向男子解释:“我以为是长兄。”
想毕,李闻道低下漆眸,薄唇微张,然无声。
他幽幽道。
“没良心。”
第4章 文/舟不归他慢条斯理的在几指间来回……
时维春三月。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1]。
趋近黄昏的时候,褚清思从玉阳公主的官邸离开,乘坐犊车自上东门离开洛阳,一路往东郊的白马寺驶去。
她踞坐车内的狩猎纹锦席上,身体向西面倾斜,轻推开用以障尘遮光的帷裳,这里还放置着一条两足凭几,倚赖便利,能观览沿途风光。
褚轻思俯身下去,下颔搁在凭几中间的凹陷处,左手也顺势横放在几面上,而伸出去的纤手刚好落在围在车驾四面的木栏之上,指尖来回缓慢滑动,眼里虽然盛有洛阳的葱葱春日,但神色似有悒悒不乐。
少焉,她自口中轻轻叹息出声。
玉阳公主已是老妇,且遐龄六十岁,她是太宗之妹,高宗的姑母,还与高宗是同年而生,并十分笃信佛教,曾在长安的时候,玉阳公主就常常驱车来往大慈恩寺。
那时玄奘法师也还在世。
高宗崩后,太后武氏临朝称制而女主天下,玉阳公主为此感到不忿,曾以绝食来表明护卫李唐社稷的决心,要武后不再干涉军务国政,并四处奔走游说那些大臣,还曾驱车远至渤海郡,然武后只言“高宗遗言,吾不敢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