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闻之,瞪他。
白马寺的另一处殿室内,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其中。
李闻道箕踞在室内,墨眸半耷,一手置于身侧的几案之上。
寺中擅医的僧人小心给他处理着左手臂的剑伤。
执金吾也从寺外归来,尽管已经简单处理,但剑柄上仍有血迹残留:“他们是死士,后见难以胜利,全部自杀。”
闻言,李闻道撩起眼皮,屈指轻敲着身后三足凭几的半圈曲木:“你们先回神都谒见圣人,将所有都如实见告。”
“诺。”
执金吾拱手离去。
褚白瑜得知男子在离寺后遭遇刺杀,也亲自前来候问。
待闻到腥味,发觉刺客一事为真,他不解询问:“圣人还在神都,何人居然敢行刺杀之事。”
李闻道轻扯下衣袖,淡言:“梁王。”
他更是毫不避讳的告之:“此次豫州、博州等地生乱,他也曾意图参与叛乱,但还未有所行动,其余诸王就已经兵败自杀,所以侥幸脱身,可圣人若知道他有谋逆之心,他及妻、子女都会丧命,于是只好杀掉奉命同去豫州问讯的那些执金吾。”
“还有,杀我。”
褚白瑜听言,手掌渐渐握成拳,太后武氏在预备以女主即位之前,李氏诸王就曾有过一次起兵,但无疑都被武氏以谋逆罪诛杀。
李氏的子息在日渐衰弱,阿爷竭力想要守卫李唐宗器,但就像流沙,越用力,消逝就越快。
而自己从小就被阿爷教导为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