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玄走了,屋里的其余人这才放声大哭起来。“小姐,您怎么把奴婢丢下了,早知道那日奴婢该跟着您一起去的,如此您到了黄泉路也就不孤单了……”元冬更是扑倒床上那具尸首身上,痛哭流涕。
回府之后,傅清玄便到了书房处理公务,一切如往日,并无不同,甚至还接见户部尚书李丙正。李丙正一见到他先是说了公事随后便滔滔不绝地说起这阵子以来的压力,因为实物折俸之事,弹劾他的折子就跟雪花似的,上朝时官员也当面攻讦他,因为这件事他愁得都想告老还乡了。傅清玄知晓那些人表面是冲着户部尚书,实则是冲着自己,谁不知道户部尚书是的左膀右臂,除去他等同于砍断他一条臂膀。户部尚书也知晓这一点,所以这次来表面是商议公事和抱怨自己的压力,实际上是让傅清玄赶紧想办法解决此事,但他并不知晓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得要深得多,傅清玄无法告知他,一番恩威并用将人打发了去。
临去时,他却留下了一句话:
“首相,您的脸色很苍白,可是旧伤未愈?您还是多加休息吧。”
休息?他若休息了,谁来处理这些没完没了的政事?傅清玄并未理会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那抹腥甜,将吴峰叫到了书房。
吴峰在书房里待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墨竹忧心忡忡地守在外头。
“怎么样?大人说了什么?”墨竹小声问。
吴峰脸色凝重:“全都是公事,未谈其他的。”
陆夫人身亡,他却如此淡定,但就是这样,才越让人感到不安。
“他昨日不曾用晚膳,今日不知在宫里吃过没有?”墨竹是伺候傅清玄饮食起居的,询问这些也是她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