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妤实在不想将他想得太坏,但念头一起便像雪球般越滚越大,若他当真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她岂不是害了自己父母的元凶?
“从今日起,你不许再与你娘家人联系,以免受到牵连,更连累到我们陆家。”陆文旻沉声道。
苏清妤正因自己的想法而心头泛寒,听了陆文旻略带警告的话语,心中更是冰凉凉的,仿佛泡在冰水之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夫妻大概也逃不过这句千古谚语。
“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苏清妤神情恍惚道。
短短几日,苏清妤这养在温室里的娇花便深刻地明白,何为世态炎凉。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自从她父亲出事后,以往那些来攀亲戚拉关系的如今连面也不见一个,甚至把她们这里当做蛇窟虎穴,避之唯恐不及。
苏清妤倒也不怪他们,毕竟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让她心生绝望的是,这几日她为自己家里人哭红了双眼,陆家的老太太与陆文旻并未说多少安慰的话,只反复地叮嘱她在这要紧关头千万不要与娘家人来往,陆老太太担心她偷跑出去,更是暗暗派人盯紧了她。
苏清妤忍不住对陆文旻心生了恨意,他也不看看他有今日都是因为谁。
当初他虽然一举中第,得了个探花郎的名号,但他一没后台,二家世贫寒,在这人才济济,满是贵族皇亲的京城若想出头谈何容易?是她的父亲招他为婿,做了他的后台,他才能将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登上这青云梯。
而今,她的父亲出了事,他连一句话都不敢替她父亲辩驳,只担心自己会不会受牵连,忙着与她娘家割席,这般薄情寡义的男人,她怎么就嫁给了他?
“当初父亲就不该招他为婿的。”苏清妤紧紧捏着拳头,红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