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之的语气冷硬,带着几分维持颜面的无奈。
炊兵抬起满是伤疤手,感受着凉爽的秋气,嘲讽地笑了一声。
这天儿哪里热,再冷些只怕都能过冬了。
看来这家主,也知窘境难言,竟还一直糊弄那小女子呢。
慕容箐愚蠢,眼看绝路将至,她居然还做着皇后梦。
但下面的兵们可不好糊弄。
大家都心知肚明,等待他们的结局,只剩下客死他乡了。
眼下,顾军之中,已经断粮五六日。
仅剩的几袋玉米面,只能供给顾平之、慕容箐,还有那些顾家子弟兵们。
普通的私兵们饿得眼冒金星,只能拼命去挖周边的野菜,勉强充饥。
但这样下去,又能撑几天,不过是一日熬着一日罢了。
很快,到了晌午。
又有七、八个染了瘟病的兄弟,被顾平之下令抬出村外,即刻挖坑掩埋。
众人忍着饥饿,互相搀扶着,前来坑洞前送这几个兄弟最后一程。
满是砾石的大坑底,那七、八人惨白着脸,绝望地想向上爬,双手都磨出血了。
然而很快。
顾家子弟兵们就冷哼一声,扬起铁锹,把扼住命运的沙土,丢在了他们的身上。
听着他们的泣哭声,众私兵们都忍不住握拳,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为同伴叹一声气。
“这些该死的,人还没死就活埋?是真不把咱的命当命啊!”有个壮汉愤怒道。
“行了,不早了,咱们继续上山挖野菜吧,我已经一天半没吃了……”又有个中年男人擦擦泪水,虚弱地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