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难得乱了些,可见写时心绪不宁。

“引儿姐在信里说,前几天咱家仙泉居有人闹事,几个客人本是同行,白日里还玩得好好的,可是夜里不知怎的,就在屋子里大打出手了,还差点烧了床帐和屏风。”

“后来等扯开了他们,才知道他们是抢抽烟斗,屋子里还抽得一股子臭味,熏得别屋客人都受不了。”

“那几人当时神志都不清,被摁在地上了,还满嘴胡话呢,引儿姐没办法,就让人全给扭送到了衙门。”丰景看着书信道。

吴大夫瞪大了眼睛,“寻常旱烟何需要抢,更不会迷人心智,这肯定是罂粟膏无疑了啊,就那玩意抽起来可熏人!”

只是引儿和乡亲们,眼下还不知何为罂粟。

所以只在书信里写道,这是一种黑乎乎的烟膏子,而且抽的人还不少。

丰景微蹙着眉,继续念下去,“汤泉那边只是小事,但这抽烟膏一事,已经在城里越来越常见了。”

“好多人都觉得抽完浑身舒爽,是个好东西。”

“甚至……”他更无语了,“甚至一些有钱人家,还把这个当成时兴物,好多男子还是姑娘,都喜欢随身带着一杆烟斗,当街来上两口,再吐一圈烟气,可是惹人羡慕了。”

毕竟烟膏昂贵,只有家底厚的,才能享用得起。

穷人家虽然无力去买,但看着别人享受模样,那当然也艳羡啊。

尤其是一些年轻男女,他们不仅大摇大摆抽烟膏,甚至为了显摆,还把烟锅子定做得极精美。

紫檀木或是黄梨木做的烟杆,上面雕出纹饰,再包一圈金银,挂上一串翡翠、黄玉做的流苏珠串。

大街上一拿出来,就闪得人移不开眼。

如此用心粉饰下,又有几人会能想到,里面正在燃烧的烟膏,却是能害死人的毒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