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马车带上思念的风,咯吱吱地碾过胶东大地,就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小糯宝蜷起小身子,趴在冯氏怀中,做好了大睡几日的准备。

舟车劳顿了六七日,众人都乏得不行。

好在,京城眼看就要到了,姜家人的心绪也愉悦了起来。

马车里,冯氏捏着闺女小脚,和几个孩子唠着家里的事儿,渐渐就说笑开了。

“这么多天不见我两个大孙子,娘是想得不行,回去后可得抢在糯宝前面,给他俩一人一个大吧唧。”冯氏眉眼弯弯道。

李七巧闻了下身上,脸红道,“娘,还得再洗个热水浴。在莱城营地太不方便,一直没洗身子,这要是再不泡一泡,埋汰得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我媳妇儿就算一直不洗,那也是香的,不接受反驳!”姜丰虎赶着马车,这时探头进来插话。

李七巧心里虽甜,但还是娇嗔瞪他一眼。

“得了吧你,没个正形儿,别让娘和大哥听了笑话。”

姜丰虎脸皮厚实,拱了拱大哥的胳膊,就继续扬起长鞭了。

姜丰年笑而不语。

两口子之间,就是应该这般恩恩爱爱,他倒还挺羡慕老二两口子。

他虽嘴上没说啥,可心里对孙春雪,也是挺惦记的。

这不,前几日,姜丰年还特地在莱城街上,买了两袋子鱿鱼丝和蚬子干儿,想着回去给媳妇儿尝尝。

姜家这一趟出来,唯独把孙春雪留在家里。

孙春雪向来撑不起事,姜丰年觉得也是难为她了,不由更加归心似箭。

眼看快到府门前,小糯宝打了个哈欠,从娘怀里拱出来,就坐在小桌板前,嘬了两口茶水醒神。

不一会儿,眼看马车就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