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狠话,韦院长甩了衣袖,这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正巧这时,牢房外的看守在泡茶,他闻出香气,脚下一顿,拿过茶杯呷了一口。

“嗯,此碧螺春虽好,但搁放的太久了,味道早已不复当初,以后,不喝也罢。”韦院长垂下眸子,又摇摇头,步子迈得更决绝了。

只留下牢房里的妇人,听出此话深意,痛苦地拍打着牢门,尖叫声响彻大营。

离了东砬子山后,韦院长收拾好情绪,心头并无缺憾了。

虽然毕萝春早已不似初见时,但他在这世上,仍有至交之人。

此番明知毕萝春是刺杀要犯,可姜家为了成全自己,仍然肯冒着风险,让他过来见最后一面。

这其中的信任,和情意,只有经过世事浮沉之人,才能够体会到。

韦院长眼底浮出泪花,坐在马车里,神色忽然快意起来。

他仰头长叹,“得友人如此,夫复何求。”

“得友人如此,夫复何求啊!”

……

傍晚,霞光染红了天边。

村口的泥巴小路,也被映得红艳艳。

姜丰泽穿戴齐整,带着辽东营众兄弟,和新征召上的愣头青,站在小路上和乡亲道别。

冯氏怕掉眼泪,躲在家里没出门,小糯宝挨个陪着几个哥哥,和三哥抱了又抱,这才挥挥小手送他们出发。

安排好了南军中事,穆亦寒也该着手调查威远侯了。

此人虽已身死,但身后藏的秘密太多,他定要抽丝剥茧,全给挖个干净才好。

只是在离开大柳村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为小糯宝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