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长袍后,高大挺拔的身子刚一上炕,就像是一座大山,瞬间显得屋里挤了。
穆亦寒还从未坐过大炕,有些嫌硬,顿了顿,才肯把屁股坐上去。
不过很快,一股暖和劲就自下而上地传了来。
穆亦寒有点吃惊。
别说,大炕还挺舒坦……
掩住眼底的惊奇后,穆亦寒又暗暗挪了两下身子,调整到最舒坦,这就拿起筷碗,顺便打量了一下姜家人。
家里的孩子们,除了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就还有俩小崽子,一个八岁左右,一个一岁半的样子。
“你们家,就他们四个小孩子?”穆亦寒瞥了眼孙春雪的肚子,显然是也带了这个进去。
冯氏当是寻常闲唠,便点头道,“再大点的,也就还有个丰景了,就他们几个。而且我家捅了小子窝了,除了我闺女,全是些带把的。”
穆亦寒心头不免发紧。
乡下人家,还一窝臭小子,连个差不多年岁的姐妹作伴都没有。
这般境况下,就算家里再宠着,也不会比养在宫里更好。
于是穆亦寒撂下筷子,正要和冯氏商量,肯不肯把糯宝交给他养,银子随便姜家开。
话头眼看到了嘴边,不过这时,他瞥见冯氏碗里,忽然发现这妇人吃的和他不同。
一屋子人,除了他和阿黎之外,只有小糯宝和他们一样,碗里是红澄澄的御田胭脂米。
其余人,就连那怀着孩子的妇人,吃的都是普通白米。
穆亦寒顿了一下,不由抬头问冯氏,“为何,这米还有所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