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半坐在垫子上,上半身直挺挺的,呼气都往外喷,像是要冒火了。

小丰苗则站在蒲团上,抱着双臂,梗着脖子,半分也不相让。

大堂内,客人们都聚在一起,围住了丰苗和老者,看得津津有味。

“老夫教书多年,怎会算错,就是七万三千文钱,你这孩子休要胡说!”此时,老者气得唾沫星子喷飞。

“绝对不是,你只会死读书,就是你错了。”姜丰苗皱着眉毛,大声反驳。

冯氏不免疑惑。

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

旺福那孩子没说清楚,让她以为丰苗是和人动手了,没想到,原来是在和人争辩。

小糯宝见五哥没有挨揍,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紧的小拳头。

这时,冯氏实在没看明白,便问向一旁的客人:“您可知,他俩这是在吵什么。”

那客人见是主人家来了,赶忙笑道:“原来是您来了,说来有趣着呢,方才不知是谁说起想开个冰饮铺子,这位老人家做过夫子,便好心,主动想帮人家算下每年能入账多少。”

“现在市面上,每碗酥酪、冰沙之类的,差不多能净赚四文钱,所以那老者便说,只要每日做上五十碗,就能保着日赚上两百文,而一年就能出七万三千文,也就是七十三两银子了。”

又有个客人插嘴道:“那老者算的可快了,都不用算盘,真让人佩服,可那孩子当时却突然站起来,非说不可能赚这个数,所以俩人就吵起来了。”

冯氏恍然,原来丰苗这小子,竟是为了算账而和人家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