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扫了眼面前之人的衣着,全是最上等的绸面料子,且纹样新颖贵气,想必是个有钱的主儿。
这些银票于人家而言,应是不算什么的。
她要是一再不肯收,反倒做作,像是故意客套以便索要更多,又或是想让人家欠自己人情似的。
于是冯氏只好收回手,把银票揣好:“行,那这些我收下就是了,你也好图个心安。”
中年男子见冯氏爽朗痛快,心下舒服了许多。
他又看了看怀中的外甥,臂弯温柔地紧了紧。
作为京城最大皇商韩家的长子,他此行本是为了给宫中采办,只是看着外甥萧弈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整日闷在家里郁郁的,才想着带孩子出来透气。
可哪曾想,他一时忙碌疏忽,竟让人贩子钻了空子,从客栈就把孩子给偷走了。
韩尚忍不住觉得后怕。
如若没有这农妇相帮,家里的萧大宝贝疙瘩找不回来,那他有何脸面回京见娘。
还不如就在云城找个崖跳下得了……
韩尚想想便越发感激。
只是后悔银票带少了,一时不能给冯氏更多。
正好这时,他看见姜丰虎脚边的米袋,便亮了眼睛对冯氏道:“对了,不知您家住何处?我采买时多置办了粮食,除了这银票外,我还想再送您两车白米,一车黄豆,算是答谢可好。”
荒年最要紧的就是粮食。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更甚。
韩尚知道,要不了多久,整个南纪国都会缺粮缺到疯了……
听到整整三车粮,冯氏顿时心动到不行。
她也顾不得客气,这便激动应下:“我家就住在城外的大柳村,一进村打听姜老三家就是了,您是个豪爽人,我在这儿就多谢您了。”
韩尚笑着抱紧怀里的外甥:“那等我家弈儿身子稍好些了,我再亲自去您家登门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