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双唇哆哆嗦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亲人们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和痛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现在知道害怕了?如果你能从实告诉本官,本官会酌情上报,或许你们家能避过这次祸事也未可知。”
郑文儒似笑非笑的看着万老二。
万老二侧头看了一眼福宝,见她的睫毛在微微抖动,原来福宝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但是她却在假装睡觉,而且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很害怕,她肯定是害怕自己选择了家人,放弃了她吧?
万老二只想一头撞死算了,这样就没有这么难了,一边是福宝的去留,一边是全家人的性命,他怎么选?
万老二狠狠的握住拳头,心疼,痛苦,懊恼,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一颗心如同放在了热油锅里炸。
“既然我闺女什么都告诉你了,那草民也无话可说,大人如果想要上报就上报吧,大不了我们全家共赴黄泉,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万金柱算不上什么盖世英雄,也就是一个泥腿子,犯不着大人在我身上做文章,大人也不必言语间对我恐吓威胁,而且福宝当初是我们流放路上捡来的,大人觉得我们一个祖辈都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有什么理由去通敌?”
万老二觉得大不了一死,又有何惧,当他正视死亡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不再是威胁,他相信万二嫂肯定也不会苟活。
福宝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伸出小手紧紧搂着万老二的脖子,无声的抽噎。
“爹爹——福宝不会离开你和娘的,福宝不怕死哒,福宝要和爹娘一起死。”
万老二七尺男儿,竟然抱着福宝嚎啕大哭。
郑文儒虽然是威胁万老二,但是他也被这对父女之情打动了。
“万金柱,你刚才说你们是流放犯?你一个农民,为何会被流放?”
万老二松开福宝,擦了一把眼泪道:“草民是京城万家的旁系,他们那年被奸人诬陷说是通敌,皇上下旨九族流放,我们家就被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