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臻快走几步,刚要摆脱对方,却又被捉住手腕。

握住他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微微用力,白皙的肌肤下隐约露出淡青色。

试着挣脱两下,完全没有甩开,雪臻便不再尝试,与对方肩并肩地走了一段路。

一路的街灯闪着橘金色,如同夕阳的光辉,在冬日的夜晚里,潋滟着澄澈明亮的波纹。繁华街道两侧的建筑鳞次栉比,宽广的马路上车流涌动,车灯与鸣笛的声音交错着。

“为什么想不开,”星使率先打破沉默,“要去挣钱?”

“想不开”这三个字用得很诡异,难道有人不喜欢挣钱吗?

“赚钱不是目的,”他回道,“只是可有可无的附加回报。”

“也是,”星使表示赞同,“你无论如何又花不完我的钱。”

名义上,星使的工资不算高,但是收入来源又不指着那点明面上的工资。

二月份的天气散发着冷冽的严寒,呼出的空气带着白色的雾气,街边橘金色的光,将星使的黑发染上一圈光晕。

他确实花不完星使的钱,他也从未沦落到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的地步。

毕竟,狐狸哪里有要赚钱养家的道理。

翌日清晨,安安照例大摇大摆地,拿着空掉的咖啡杯,如梦游一般飘过走廊。五分钟后,又大摇大摆地,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杯,双目无神地飘回来,关上门,并且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不会再踏出房门半步。

走廊的窗是半镂空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24小时点着暖洋洋的灯,中央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站在最高的楼层,可以欣赏到独一无二的风景,因为逐日庭大厦的高度令周围的大楼望尘莫及。窗外永远都是一副车水马龙的景象,尤其是上班和下班的高峰时段,以及很偶尔,街道上异界怪物逃窜的时候,马路会彻底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