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成银色的雾瘴,最终融化于空气里。

绕过断裂的建筑残骸,他迈上缺了一角、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台阶,来到台上。

此时的拍卖师早已不见踪影,而水晶展柜也碎裂成数不清的碎片,里面的“悖论”不翼而飞。

乌瑟尔高大的身躯站在破碎的中央,与身着警服的警官低声交谈着。

炽烈的灯光照在乌瑟尔的侧脸上,界限分明,留下深不可测的暗影。

雪臻在角落里站着,没有插入他们的对话,只是觉得乌瑟尔看起来太过冷静。

拍卖会现场遭遇大规模袭击,“悖论”也趁乱被盗走,难道乌瑟尔就真的一点不慌乱吗,还是说,他的表情控制得太过出色?

周遭的声音如同海浪似的涌起,一波接着一波,但落在雪臻的耳朵里,它们都像是无意义的噪音。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完全无法忽视。

雪臻站在台上,扫视着整个场地,得益于视角,这次他很快便找到了星使的身影。

“星使。”他提高了音量,叫住那个背影。

星使循着声音的方向,停下脚步转身,见到是雪臻在喊他,于是招手让他过去。

将翻涌的思绪暂时搁置,雪臻没走台阶,而是直接从台子的边缘跳下去。

星使的衬衫下摆粘上了干涸的血迹和污渍,黑发凌乱地搭在眉骨处,遮盖了半只金色的眼眸,外露的肌肤没有伤口。

“找到作案的犯人了吗?”雪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