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雪臻想,他已经成为了这两个末日唯一交集的锚点。
如果星使继续问,他会拒绝回答。
可对方就好像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似的,恰到好处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星使的手修长有力,握着玻璃杯,指骨关节流畅,显出优雅从容的弧度,玻璃杯中的酒液已然所剩无几。
坐了这么久,衣服也不再一尘不染,沾染上酒精迷醉的气味,金色的眼眸也如同杯中流转的澄澈酒液似的,漾出细小的涟漪。
原本的计划里没有包含这个话题。
他没想到自己会一股脑地全都问出来。
可是问出来埋藏在心底的问题,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并没有令他感到身心舒畅。
直到这一刻,他才确实意识到,自己对雪臻的情感非同一般。
非同一般是指,和洛特菲尔、安安、维卡……都不相同的情感。
抛开感情,他尝试客观理性地分析。
视线定格在雪臻的脸上,他似乎得出了一个较为贴切的答案。
可能他真的不止将雪臻当做朋友,可能他将雪臻看作属于自己的狐狸。
更准确的描述是,他想成为雪臻的第一个主人。
音乐声不绝于耳,抛开在场的所有无关人士,包括钟远,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如云似雾的问题的核心。
目光虚虚地落在装饰角落的冰制玫瑰,此时此地,它们恰好被灯光映衬出夕阳的颜色,如同火焰的余烬,融于永恒不灭的冰雪中。
就像,主人希望自己的宠物只有他一个主人,希望它是崭新的、未经雕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