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钟远在场,她肯定会为自己辩解一番:她是用能力随机生成一本以“狐狸变成人”、“主人和宠物”为主题的小说,她自己都没翻看过几页。
但可惜的是,她没在现场,也没办法为自己已然扭曲的形象做辩护。
“对不起,”星使的语气变得柔软,“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星使俯身,拾起掉落在床上的雪花,不期然撞进一片澄澈的蓝色里。
如蓝宝石一般晃眼的双眸泛出恼怒之意,但那点怒意实在太轻薄了,好像原野上成熟的蒲公英种子,只要微风轻轻吹过,就会消散无踪。
“担心你……学会不应该在这个年纪了解的东西。”
他尝试解释,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
“你又不知道我活了多久,”雪臻浅色的睫毛轻轻抖动,“不是吗?”
“是啊,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年龄。”
凝结的雪花在他的手心里释放寒意,他伸手碰触雪臻银白的额发,“但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你应该没有我活得久。”
话音顿了顿,他又接着说:“说实话,你有时确实像个小孩子。”
有的时候,星使试着回想失忆之前的一切,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大团大团的空白,像雪臻银白色的头发那样,像冬日里的第一场雪那样。
崭新的、干净的、迷茫的、令人不安的,空白。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能对任何人诉诸困惑和软弱。
——他只是,不能。
万千思绪在脑海里归于平静,他转而尝试链接雪臻的精神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