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半天里,李斯予的体温直线飙升,又极限稳住,早餐店的退热药居然几乎没起什么作用。
一开始他先是躺在车里,但他腿长手长,躺着总是不太舒服,于是他们又去了海边的小树林。
李斯予摆烂地躺在一堆天然裸露的石头和草上,一动不动,头晕地庆幸走的太快了,不然现在是最好抓他们的时候。
而人鱼因为鱼生里从未有过这种热热软软的病症,对此感到十分好奇。
他乖巧地陪在李斯予身边,半句电视手机都没提,担心地想原来人类是比自己脆弱很多的生物。
他摸着李斯予的额头,感受到那烫手的温度,他觉得此刻李斯予的头很像他家里的烧水壶,越来越烫,然后李斯予的鼻孔就会喷出蒸汽,发出滴滴的长鸣。
“呵呵呵——”,他这样想着,也是这样说出来,李斯予被他逗笑了,发出了虚弱的笑声。
躺着闭眼笑了一会儿,幸福的笑还停留在脸上,李斯予又听到人鱼走路的声音,还有奇怪的有节奏的“啪嗒啪嗒”。
他睁眼一瞧,立刻嫌弃地后退,脖子使劲缩着,胳膊肘挡在面前做虚无的抵抗:“这是什么!”
人鱼一边两手左右互倒,搅匀两手之间湿润的泥巴,一边试图将泥巴往李斯予额头上敷,“我刚搅的,很凉快的,我以前也这样敷过的。”虽然只是敷了玩的。
“不要!”李斯予严词拒绝,绝无商量余地,并命令人鱼立刻去洗手。
还好他是个乖巧的鱼类,没有太执着手里的泥巴就去洗手了。李斯予都不敢想,万一他是虎鲸或者比格精,这以后日子还这么过。
在船到来后,李斯予终于等到了热水澡、舒服的床、没过期的有效的退热药。
还有人鱼香香的贴贴。